乱言。

“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

忘羡/Priest/安雷。
间歇性刷全职。


搞着玩。

 

【新快】譬如朝露

*上篇。
*人工雷,黑羽第一人称。
*披着同人皮的原创,设定是成年后二十五岁的黑羽。
*食用愉快w




再次收到工藤的消息已经是中午了。
屏幕亮着的光让眼睛微微刺痛起来,我眯了眯眼。
「厨房里热着早餐。」
赤着脚踩在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激起一阵不适,稍加思索了一番昨晚疲倦至极的自己究竟将拖鞋扔在哪个角落,确认无果后我干脆放弃了这项思考,任着初冬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直至身体习惯。
左手熟练地将牙刷塞进嘴里,我透过洗漱台前的镜子看到我眼下泛起的一圈青色。
多日的连续工作几乎要把我榨干,我想是时候去和经纪人谈谈劳动法了,前提是我在演出后还有精力的话。
洗漱过后我便到厨房翻出已经在锅里热了好几个小时的早餐,大脑在食物中毒与饿死的选项上挣扎了一下。食物至上的我毫不犹豫地咬下了第一口。
见鬼,居然是正常的口味。
我将信将疑地吃完了整份早餐后,迫使我醒来的胃部总算是好受了些。同时我也不得不接受工藤的生活自理能力在一天天地超过我这个事实。
残酷的现实。
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在将要从餐桌边缘的玻璃滑下时我顺手拿了起来,翻开盖后发现是我一直以来的主治医师。
「明天上午来拿体检报告,别放鸽子。」
从舌尖发出轻微的爆破音,我阖上盖子便打算继续在床上度过这一天。
我早就隐隐察觉到了身体的残破,但天性使然,缩在被子里的我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_

等我走到诊室门口时周围的患者早已走得七七八八了。
轻轻地敲了敲门,果不其然听见里面传来熟稔的回应。
「进来。」
我扭动把手朝里打开了门,看见正对着我的医生沉着脸眼光锐利。我被这样严厉的目光盯得发毛,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后便将身后的门轻轻关上。
「黑羽。」
我想一定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此时的医生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忍。

我宁愿这是一场梦。
_

走出医院大门后再次看到熟悉的蔚蓝天空时,我还有些恍惚。
像是濒死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感受。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唏嘘,随后我抬头看到不远处正向我走来的工藤。
“哟,工藤。”
我随意地冲他晃晃手,他加快步子三两步便走到我跟前。
“你怎么了?”
他瞥了一眼医院后就扭头看我,眉头皱成一团。
“没什么,”我笑笑,无比清楚此时扮扑克脸也瞒不过他后我便放弃了伪装,转而把问题抛给他。“刚办完案子?”
“嗯。是最近猖狂在这一带的连续杀人犯,”他垂下眼,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犯罪手法很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谋划,应该是报复社会。你以后在这一带小心——”
“就为了这样无聊的理由?”我换上了不耐烦的口吻,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后我便走到他前方,我回避了他的眼睛。
自高中时代以来七八年的相处,我也多多少少摸透了些这位名侦探的性格。当他谈及案件时,眼里闪着的不仅仅是猎人遇上猎物的兴奋与锐利。
还有我此时此刻最害怕遇见的——
对受害者的怜悯与同情。
“我先回去了。”我自顾自地走着,总能感受到他诧异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我攥了攥手,手心微微沁出汗,我心虚地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路上小心。”
我听见他轻轻的叹息。
_

我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闲逛着,街道是熟稔的街道,但对于此时的我来说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哪家哪家的甜品店又推出了新品,哪个明星又闹出了绯闻,哪个班又转来了帅哥。刚放学的高中女生叽叽喳喳,菜铺里的阿姨忙着清理新鲜的蔬菜。
我任着繁杂的信息源源不断地输入大脑。
老实说,我之前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生活的喧闹与多彩。高中之前忙着和青梅竹马打闹,高中时候拼了一条命捅了组织,而后便作为魔术师忙碌着。总以为自己还年轻,无节制地挥霍着身体。
人生苦短啊。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随后本着享受生活的想法拐去便利店买了一袋的啤酒就回了家。
爱惜身体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_

从嘴里大口灌入的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激起大片的疼痛感。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身体能给我爱惜。
我抿着唇,松弛了嘴角的弧度,强硬地灌下一整瓶后我便随手将易拉罐准确地扔进垃圾桶里,那里已经堆着有好几个了。
右手又一次熟练地拉开拉环,我握着那和自己的手一样冰冷的啤酒,突然就停下了继续灌酒的举动。
可笑至极。
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靠着墙坐在地上的我干脆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八岁那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葬身在那片火海里,指间再也无法轻盈地跃出白鸽。我记得那天我在火海边缘,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一遍又一遍地变着我仅学会的几个魔术,一遍又一遍,哀求着父亲回来。灼热的火焰在我眼前肆虐着,我却从心里凉到了指尖。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死亡。
残酷的。
冰凉的。
无法呼吸。

而现在我像是被他紧紧扼住了喉咙,他凑在我耳边轻笑着,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扑洒出的气息。
令人绝望的。
即便这样,我依旧感觉到自己无比清醒的大脑。它在精密地运算着,我所剩不多的生命以及,
我还没来得及做的事。
我握紧易拉罐再次灌了下去,像是迷途的旅人对水的贪恋般我依靠着酒精来麻痹着大脑。
只是这次我还没灌完,门就开了。

是工藤。
他皱着眉看着一副正在荒废人生的我,我也不甘示弱挑着笑看他。
他澄澈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怒气,没有诧异,就像他往常在案发现场里察看情况一样,冷静无比。
我有些恼怒地咂了咂嘴,仰起头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他没有说话,自然地坐在我旁边,顺手开了一瓶也往自己嘴里灌去。
我们相继灌着啤酒,彼此再没有交流,我真的感激极了他的沉默。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应付一个侦探的询问了。
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我在昏黄的路灯下摊开手述说着我的故事,神情淡漠地似乎说的不是我。工藤难得的收敛了侦探的锐利,安安静静地听完后,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将兜里的手铐拷在我手腕上。
除了那个轻轻的怀抱。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年轻的我不争气地慌了。
真是年轻啊。
喉咙堵堵的,我停下了灌啤酒的动作,偏了偏头看工藤微仰起头,优美的脖线末端被衬衫藏住。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扭头看着我。我有些困扰地冲他笑笑。
“工藤,我好像还挺喜欢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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