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言。

“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

忘羡/Priest/安雷。
间歇性刷全职。


搞着玩。

 

【周年贺】Kiss or kill

*白鸽群周年贺。

*人物属于原作,ooc归我。轮回梗。

*顺带插播一则安利,白鸽群是快受催粮基地(bu)有产出的太太们快来玩呀。

*前半段之前已发,现已删。


《Kiss or kill》







「你是谁。」

像是戏耍的孩童抛出的瓦片,在宁静无澜的湖面上划开一道道的涟漪,惊醒了成片的鱼。

他沉在深不见底的黑渊中,周围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已经停滞不动,虚无之中只剩下他混混沌沌地蜷缩在这个角落。

「你是谁。」

他被这一稚嫩的问声唤醒,消散的意识缓缓拢聚归来。

——黑羽君。

模糊的影子似乎在说些什么,他却分明地想象出对方微微弯起的唇角。

——醒来吧,快斗。

眼底漫过些许的湿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挣扎着睁开眼,纯粹的蓝色眼睛里带着迷茫。

我是谁。




「晚安,探。」

迷糊中母亲捋了几缕散出的长发顺在耳后,随后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额上,轻轻的带着几乎要使人溺毙的温柔。

呼吸趋向平稳,他慢慢坠入了梦乡。


——Kiss or kill.

做出选择,侦探。




小少爷轻轻触碰着楼梯扶手上镂空的花纹,很罕见的精致与复古。即使是出身贵族的他也不由地在看到的那一瞬被擢取了目光。

随后他转头看向楼梯通往的方向,昏暗的灯光让他看得不甚清晰。

「大侦探——」

富有磁性的嗓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小白马蹙起眉头。

谁?

抿了抿唇,他向着无尽的黑暗深处走去。


深处并没有想象中的暗无天日,但眯起眼睛也只能看清周围一小圈的事物。

小少爷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扇巨门前,门上延续着之前的风格,雕满了不知名的花纹。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门上繁杂的花纹。

跟母亲很搭配。

他忽然就想起了素来高贵典雅的母亲。长长的金发一泻如瀑,每一个见过的女子都会捂着嘴惊叹,语调满是艳羡。

他想起母亲捋过柔顺的金发后落在自己额上的晚安吻。

他想见她。

「笨蛋侦探。」

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嗓音再次出现,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待会回去见她吧。

他最终还是推开了大门。


『——潘多拉最终开启了魔匣。祝你好运,白马侦探。

暗处的魔女勾起唇角。』


他看见一个人,顺从地蹲跪在房间一隅,白皙的双手被迫高举过头顶,粗壮的铁链一圈圈地缠绕在手腕上,是被束缚的姿态。

那人像是毫无知觉般,初冬的寒气略微逼人,身上正穿着清早母亲为他换上的华美服饰的小白马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而他只穿着单薄的蓝色衬衫,没扣好的领口下露出瘦削的锁骨,袖子堪堪垮在手肘处。

「你是谁。」

胡乱翘起的黑发被从房间顶上窗户钻进的冷风吹得更乱,他微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人。

「你是谁。」

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被束缚着的人颤了颤睫毛,随后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就显露了出来。

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天蓝。

少年眨了眨眼,初醒的迷茫便消散得一干二净,随后他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早上好啊,小少爷。」




「你是谁?」

小白马稍微提了声音,皱着眉头看着动弹不得的人。

对方垂下眼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弯起的弧度却一丝不减。皎洁的月光透过天窗细碎地洒在他身上,在他凌乱的黑发上晕开一圈光。

——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由地发出了疑问,小白马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装饰繁琐的靴子上别着小小的扣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年微微抬起头,困扰般地压低了抿了抿唇,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大厅里。

「抱歉,忘了。」


记忆里是大片的空白,除了低下头弯着嘴角的男人在他额上留下的晚安吻。

——那是谁。

黑暗在一瞬间湮没了记忆。


耳畔突然钻入对方的回答,小白马有些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随后便伸出软软的手去揉弄对方早已凌乱不堪的黑发。

「……喂!」

被出奇柔顺的触感吸引而不由戳弄了几下,不出意料地惹来了对方的抱怨,小白马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这个孩子好可怕啊……!

少年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想往后退却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束缚住而不能移动一丝一毫。突然察觉到现状的他平复心情般地深吸一口气,随即眼里的惊慌失措便消失净尽,他勾起唇角以平淡的口吻一字一顿地问着。

「你又是谁呢,小少爷。」

蓝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白马探怔了怔,收回了手静静地看他。那像是蓄着一湾湛蓝的海水的眼眸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不同于母亲那总是蕴着无尽笑意的眸子,眼前的人虽是笑意盈盈但却全然摸不透。就像是上帝赠予的魔匣,释放着诱人采摘的气息。


——Kiss or kill.

你要选择哪一边,大侦探。


他伸出手触碰着少年左边的胸膛,那里本该跳动着一颗赤热的心脏,而他所及之处却只有一片冰凉。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垂下头亲吻着他额头的画面。

无比温暖的吻。

却是相似的令人安心。


少年的锁链在那一瞬尽数消失,小少爷弯起唇角,淡淡地笑。

「我是白马探,你好。」




「名字。」小白马执意地扯住对方的衣角,少年无奈地叹口气,停下了揉捏手腕淤青的动作,蹲下来平视小少爷的眼睛,亮若星辰的眼眸像映着无尽湛蓝的天空。

「KID。」勾起完美的弧线,「你可以这样叫。」


记忆里男人的唇边一直在重复的单词,念出来才感触到是如此的熟稔,像是内心深处的灵魂在轻轻地发出小小的共鸣。


「KID。」




「少爷——」

管家婆婆略带焦急的呼唤再次传来,正坐在树上的白马眨了眨眼,双手不由地抓紧了身下的树枝。

「噗嗤。」

身旁传来轻声的嗤笑,白马皱起眉别过脸瞧向一旁维持着危险的姿势在树枝上打盹的少年。后者早已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他的窘迫,那湛蓝的眼眸里全然是盈盈的笑意。

「少爷还是乖乖在树下看书吧。」身着蓝色衬衫的少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感起了身,还顺带向白马的方向伸出右手。「抓住我。」

「……你没问题吗?」明明看起来那么脆弱。并没有立即伸出手的小白马迟疑着,眉头几乎要拧成一团。少年怔了怔,只露出一瞬的呆愣便好笑地用手指轻轻弹了下白马的额头。

「别小看我啊,小少爷。」

尚幼的白马探没缘由地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个瞬间。

正值傍晚,夕晖钻过绿叶缝隙细细碎碎地洒下来,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中的少年向着他漾起愉悦的唇角。


他向他伸出手。

他同样向他伸出手。


灵魂深处有什么轻轻拨弄着心弦,像是已经重复了上千次般熟稔的动作。


——一起坠入地狱吧。

他这样说。

失重感瞬间袭来,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的他握紧了对方的手。


「笨蛋侦探。」



「KID……?」茶发的男人疑惑地开口,眼前刚刚玩弄警察于手掌之上的国际罪犯已经若有所思地瞧了远方许久了。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远方,却只能看到弥漫的黑雾。

「大侦探。」KID突然转过头,狡黠地笑。


他向他伸出带着纯白手套的手。

他的侦探先生即使一脸疑惑但还是握住了他。


「……一起下地狱吧。」侦探听到他意味不明的轻喃,然后随着身体被重重拉向前,耳边便充斥着做竖直向下运动时风呼呼刮过的声音。眼前的怪盗还是在笑,甚至愈发张扬。

他握住他的手,即使不知道怪盗想做什么,他也选择去相信他,去抓住他,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这简直就像在一次又一次地说着。

「只要是你,无论怎样我都会伸出手。」

敛起不羁的笑容,怪盗咬着下唇拉着对方打得整洁的领带凑近他的侦探。


「笨蛋侦探。」


突如其来的吻落在了侦探的唇上。

寂寥无声。




——醒来吧,快斗。

红发的魔女轻喃,眼里却蕴着浓浓的悲伤。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即使她使出浑身解数延缓那一天的到来,也无法改变这个真相。


这个白马探与黑羽快斗早已死去的真相。




沉睡许久的意识终于拨开层层云雾,记忆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


「我喜欢你啊,黑羽君。」


他看见金发的少年眼角柔和,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却是他无法再次触及的温柔。


别死啊。


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胸腔坠入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他拼了命伸出手却只握住一手的虚空。


别死啊。


他想起男人无数次落下的吻,轻轻的温柔的。


别死啊,笨蛋侦探。


「礼物的话,黑羽君的晚安吻如何?」


——我喜欢你啊。

最终只剩下他落寞的呢喃回荡在一片虚空里。


我喜欢你,你还听不听得见。




「KID,你在哭吗?」

靠在窗台上的KID偏了偏头,苦恼地歪了歪嘴角。

「小少爷,晚上好呀。」

白马探皱起鼻子看他,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愈发透明起来。

他要走了。

「小少爷。」少年轻笑,招呼一下示意要白马过去。

白马将信将疑地走到窗边,看到一派宁静的夜晚和皎白无暇的明月。

还有突然放大的,少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庞。

一个轻柔的吻。

「小孩子该去睡觉了,晚安哟小少爷。」

「……笨蛋KID。」

有些赌气地转过身,心脏却仍旧因为刚刚的吻而砰砰乱跳。他强迫自己不回头地迈出步子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KID轻轻的落寞的歌声。


「Time decides.」


「How long is far away.」


你不是他。


他的侦探早已消失在那个晚上。



「江古田高中,黑羽快斗。」

他最后听见少年这样说着。


他的灵魂消散在夜空里,眼里有很小很小的光挣扎了一下,便也湮灭了。


一派寂静。




「公历╳╳年╳月╳日╳时╳分╳.╳╳秒从英国转学过来的白马探,请多指教。」

他合上怀表,看见倒数第二排正在呼呼大睡的少年。

像极了那日衣袂纷飞的少年。




这是崭新的属于他们的未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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